混在上海(三)
混在上海—对公司的评价
以上我想尽量客观的说明自己工作的感受和生活的感受。
但是可能我参杂了不少主观的东西。
我想说:对生活,我只是烦,但不抱怨。
对工作,虽然公司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在这里工作,很开心,前后左右,除了对部分同事做事方式不认可外,我很开心和每个人的相处,简而言之,在这里工作,我很开心。
今天我向我的头表达了我对明年薪水的期望值,不管是否达到,我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
并且不管我是否将在这里工作,我很开心和她合作。她的好学和敬业让我惭愧。
混在上海-我累了
今天出奇的累,心慌慌,究竟是担心家人的身体,还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这一刻,我好想躺下来,睡着了,不醒了。。。
如果爱
好兄弟的女朋友昨天突然悄悄搬走,房子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他们的经历和我一样在平凡中起伏,不是那么安分守己,却也苦中作乐。我以为他们会坚持,至少对未来有了初步规划,比如兄弟回家子承父业,而她在我们家乡的大学教书,相夫教子。
然而,这一天,来不了了,没等到结果。
就像风筝,那跟线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
讲讲他们的故事?
算了,说来凄凉。
在外面混,总要面对这样的离愁。对我来说,只是为好兄弟担心。他双眼通红,不知道是要哭出来,还是要痛苦进去。
过去就过去了,再来的,不要以忘记为基础的话,也要以快乐为本。
活着,不是痛苦的活着,在外部安分的你我,平安。
混在上海之二: 以结婚的名义
我在很小时,就大概知道结婚应该是悲剧的开始而不是幸福的开始:那新娘子总是哭哭啼啼离开了娘家,走向一个看似自己的家。听说过幸福的泪水,但泪水之后,一定是比幸福不知道辛苦多少倍的苦难。写下这样的词句,表明在我的内心,我是个世俗的悲观主义者。而我总是强作乐观,为的是这世上的苦难终究还没有太多的落到我头上,即使是那强作的乐观,也是为别人作的,自己只是在那一刻感觉世事无奈罢了。
但这苦难,有些是必然要落到我头上的,不管我处在了哪个年龄,都会有相应的代价。到了现在,我要说的是结婚。
本人,江苏扬州人氏,生于1981年1月23日,身高178厘米,长相,实在普通,所受教育,不幸所谓高等,工作经历,03年7月始自力,从大型国企到所谓外企,一无所是,到目前为止,存款:大于零而小于千,外债,无……房,无……
以上履历,我的全部,换不来在2007年完成结婚之任务,但是各方面潮水般的压力开始向我压来。
我所以讨厌接受了这可恶的高等教育,没让我在1996年辍学与那青梅竹马继续,说不定到现在儿子已经会打酱油,也恨那1999年的高考,为什么会突然明白学习重要的道理,转而努力学习而去接受那高等教育。我也恨2003年那份工作的开始,把我置于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理想只有我觉得无辜境地,以为我在一个神仙般的企业走着一步步青云的路线。我也恨2005年4月1日那个玩笑,突然之间我就换了个生活的世间……是的,我恨回头的近7年,不知道自己所以然?一个理想的自己不曾成就时,突然发现在别人的世界里,我好像该结婚了,老大不小了……
只以我的一个同道兄弟为例,与他的青梅8年抗战,大学毕业那年,什么也没有,甚至工作还没去做,就先在老家的院子里摆开了酒席,开始人生的可能的悲剧。在大多数不了解的人的眼里,他们不那么般配,而我只问一句:你过得有他们开心吗? 所有人都闭嘴了。
我不嫌弃自己所选择的生活,只是无奈于,生活在好多时候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去发展,一来自己死要面子,二来总觉得美好的东西,不该太狠心去打破,所以我可以是个到目前为止的好男人,内心的极限不知道会在哪天破碎而迸发?
写到这里就是,古话所讲:事业未成,何来家业?可是我好心痛那白发苍苍的母亲!我曾经多次在做决定前总要问她一句,可是她总是说,儿啊,自己的路,自己走好……是我太过狠心,明明知道母亲那么孤单的在那逐渐荒废的村子里老去,自己却不能伺候左右,每每以事业的理由,可是事业呢,在哪里,我的2006?
写在无数个不知所措的时刻,再一次不知所措。
混在上海-暗恋的偷笑
很多年以后当我想起今天的时候,我还是会像今天一样继续昨天的那样感觉。
记得高中时,我暗恋班里某个女生,个子不高,有点圆圆的脸,特别是那双出水的眼睛。单纯的逻辑就是,喜欢她,就要做个出色的男生,因此努力学习,只是想起她的时候会偷偷的笑。
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和她说出来。这样的一种情感,不会失忆,但是只好回忆。
后来就不再想她,只是记住她的美丽,那颗美丽心灵。
下班回家,很挤的车,那个坐在我前面的女孩手里拿了一本四级单词本在记忆。在一个路灯的站台下,她抬起了头,那双让我暗恋的偷笑得眼睛仿佛一下子又出现。我有冲动的要下她的电话号码的反常。但是这是我的站台,车开出去,带走回忆永远留在心里。
不是她,只是那双眼睛。我偷偷的又笑。
终于忙完一天,时间,7点10分。
想起为了这份微薄的工资,为了混在上海,为了一个自己曾经不确定的理想,现在我有些累。
记得吗,曾经写下这样的誓言:如果我可以不爱你,那是因为我已经在天的那一边,但即使在天的那一边,我也要感受你的呼吸。
笑,只好偷偷的有时候,并且是用来忘记。
混在上海—单身妈妈
在一个飘雨的黄昏,在徐家汇广场,灯光陆离,人影匆匆时,记忆却被拉回千里外的老家,那独自守望的母亲。
……
她想穿戴着凤冠霞帔成为新娘。
娘却拉扯着她的手说:儿啊,他家不容易,简单些就过去吧。
她点点头,头上插了新鲜的月季,包几件平常穿的衣服走出门去。门口,他在等待,看见岳母,那一下腼腆的微笑算是招呼,没有见面礼,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她走到他面前,顺着他腼腆的笑,朝娘回望,然后就被他拉着,也说不清是她拉着他,大步朝他家走去,一路不再回头。
不知道看上他哪里的好?
除了家徒四壁的土屋,他一无所有,人也可算是他的家具,以前席地可睡的,她来了,就搭了张木床,床板还是和他老父亲争吵后争取来的棺材板。
就是床,她也经常独眠的,他一年四季走天涯讨生活,农忙的时候才回来收割播种,也给她播下下代的希望。但任何季节,她是不得闲的,大儿二儿赶趟来到地里,农活在她手里,来不及照顾他们。
时光荏苒,土屋翻新成了村里第一栋小楼,凿了井,自来水也通了,开始装电话,儿子们会和她顶嘴了。他每年大都在天涯海角,儿子们只记住他给的耳光。
村里楼多起来了,她家的楼保持在刚建时的风景,她和他都开始慢慢老了,还是分多合少,儿子们也开始去外地读书,工作。
媳妇进门了,满意,又不满意,媳妇也开始和她吵架了,她却把微笑洋溢在嘴边,盼一个孙子给她点老来的乐趣,儿子却不听她的。
他还是在外面讨生活,为的是娶媳妇欠下的那屁股债。他那大义的岳母在一个秋天安静的去了,也带走了那份大义。
他和她有限在一起的时间,也总是吵架,不为别的,只要他赚钱供儿子念书,准备将来儿子结婚的用处。终于吵到儿子成家时,她对他说,在外太累,回家歇歇吧。他带着年轻的倔强,又走了。
儿子问妈妈,当初怎么会看上爸爸的?
妈妈想了半天,迸出一句:他当时,小伙挺帅。
那一刻她的嘴角回到了30年前,那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大半辈子的为人妻和他在一起不超过5年,大半辈子为人母始终似个单身妈妈,日子比水流的还要利索的让她来不及去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呢?
她说,我真的不知道……生活对她来说,不是享受,只是为了下一代的希望,自己被放在那个没人看到的地方。他也是。
她有时会在菜地里看着远方发呆,在等他回来夫妻双双把家还么?
献给最伟大的母亲,为她的关节炎担忧。
混在上海-回忆
在往前写之前,有必要对过去作个回顾。但是我的担忧是,历史总是对真实的纂改,现实又总要变成历史。但还是要写下来,每个人站在历史不同的角度。
贴上我办理居住证时写给市长同志的公开信。于我,本人不想对上海有任何偏见,只是希望能很好的在这里混口饭吃。我去办理居住证只不过为我的外地身份打上烙印,我身为江苏人,死为江苏的死人,没什么不好。
只是有时会思念林肯,不说了。
公开信
敬爱的市长先生
我现在以一个非法分子的身份和您说话。这个话题老到掉牙。可我还是说了。对不起!
我只有在买解放日报或者文汇报或者新民晚报时,才能看见您亲切的身影。然而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上海那么多的报纸总是把价格定位在7毛的高度,用杨修的观点来看,叫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也。在我看来,因为总是不能找到合适的零钱,又为了避免与卖报纸的大爷大妈们争执,我就只好放弃,所以我就不能总是看见您的身影,但是您的大名早已在那一两次的面对中,当然,是我面对您,您面对着千千万万中,记住了您那慈祥的微笑。每当我在这座城市买到5年来始终保持5毛不涨价但是发行量越来大,以至于我能在这里买到的家乡的晚报时,总让我很开心,背景没有离乡的感觉,可是我又担心,始终不能融入这座城市,或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融入,但是,我毕竟暂住在这里了,怎么办呢?于是我就站在报亭边看那7毛钱的报纸,关注您的行为,让我鼓起勇气,敢于公开给您写信。
我不知道所为何事?或许是在2005年12月20日,上午11时左右,当我给上海的一家代理机构打电话询问两个月前我递交的居住证申请情况时,他们向我抱怨,说现在办证好难得,他们也指望我去投诉,那样会加快他们办事的效率,我怀疑他们说谎了。居住证的相关条例已经很明确的规定了20个工作日的效率。我理解给公务员加薪的道理,那些代理或许是为了自己的信誉而泯灭政府的形象,我大抵不信他们的。可是他们言之凿凿,好像这事已经向您汇报过,而您未曾答应或者他们已经认为是您的默许,所以政府工作效率就如此的低了,所以他们就没有责任的,只是尽心为了我合法的在上海居住,并能且以纳税人的身份为上海的建设做出微薄贡献而能享受相似于最惠国待遇的资格而努力着。这之中多个回合,他们大概以我国入世谈判的高度来评价了吧。我在此,只是想向您以及您所代表的政府求证,这真的是政府行为导致的效率低下么?您肯定会否定我的。但是否定之后,我想知道,结果呢?上海这样的城市也如此的低效率么?
事情的开始大概是这样的:我于2005年五月来到上海。条例规定,我到上海后几日内需办理居住证或者临时居住证。此时我虽然为我的房东作出了房租的贡献,但是鉴于我主动失业而未能作一个合格的纳税人去纳税,是惮于去要求什么的。孙志刚学长的血泪给我们的存在增加了勇气,是以我虽然在上海非法居住了近2个月,可是在繁华的南京路,警察也会因为我带了眼镜的斯文而不会来盘问我,房东在要房租的日子之外,也不会找我任何麻烦,我在印象里对上海充满了好感和希望的。我始终是担心的,这样的黑户能维持多久呢?关键是我快没钱了,虽然行乞不会被遣送,作为有手有脚的男子汉,顶天立地的想法从来没有动摇过。还好机会在不经意中降临,一家外资公司认可了我蹩脚的英文后给了我工作,我又恢复了纳税人的身份,虽然微薄,但是骄傲。公司要给我交四金,却发现我不符合要求,建议我通过公司的外服公司办理居住证。10月15日,我按要求体检,并按外服的要求交齐所有材料去办理居住证。按外服的说法,我的材料10月25日递进审核,到12月21日,没有任何结果。作为一个法律专业的学生,我当然察看过相关条例,并且知道我自己去办,20个工作日内,或者像美国签证那样被拒签,或者拿到我在上海居住的绿卡,像外国人那样牛气。上海的专业分工让我叹服,我相信专业的力量,就懒惰了,把自己托付给了上海的专业外企服务公司,并且翘首企盼迅速的回应,结果,您看到了。
我所关心,不在这个制度的是否合理,户口既然暂时不可改变,就让它和上海的车牌照一样值钱吧,不能拥有就不要去拥有。我总是为我的家乡骄傲,身为她的人,死为她的死人。来到上海,一是听了费孝通先生活在陌生人社会的劝导,另外是年轻的想法,这个您肯定也经历过。现在我彻底陌生了,当我问心无愧的做着上海的纳税人时,我为什么还在非法居住呢?我很恐慌。我所关心,还在这个程序的成本。非物质成本无法量化,就程序本身而言,需要付给外服300多元的手续费。他们的低效率本不该值这么多,我只好就范的原因在于我选择了他并且签订了合同,一个人的信用应该比我的财产重要。但是外服反馈给我,说人事局要收300元的档案诚信费。档案诚信,我我的300元去担保我所提供一切属实,否则,我就仅值这个300元钱,是这个意思吗?或者根本是外服说了谎是他们的乱收费?我偏见以为学校这样的机构才会乱收费,现在我要改变观点,或者就是人事局乱收费?我凭什么要以300元去证明我的诚实呢?如果人事局为我保管了档案,我当然乐意缴纳这样的费用,他们也是付出了劳动的,但是现在我连档案也没有资格要他们保存的,只是静静的躺在家乡的人才市场里,不知道何日我会去看望它?那么,这300块,如果我的诚信只是这个价,看着办收好了,放心,我不会逃税。
我会继续在上海呆下去的,以合法的居住证或者没有合法的居住都可以,这是我的自由,如果您觉得我没有这样的自由,请告诉我理由。我接受了居住证制度不表示我愿意接受它,但是我得照它的程序去生活,制度却让我悬在了半空,我在这里疑惑,一个非法的家伙没有警察来抓我?
市长先生,我以一个非法居民的身份与你做这样么小一个问题的探讨,不知道您会不会看到。我会在给您寄出这份信的同时,像那些7毛钱的报纸寄出我的信的。我不能确定他们的态度,就和您的态度一样,不过总会有个态度,态度决定这一切。
您忙的话,就别看这信了,我不介意,会等着结果的,好坏而以了。对于上海是我们的上海或者上海人的上海,无法好讨论了。祝您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