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30岁住别墅(三)
第二章节、京华烟云事事休
1、
到达北方那个城市的时候，正好是情人节刚刚过。
各个公交车站点都在贴着《恋爱中的宝贝》的宣传海报。
2月是恋爱的季节，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是这个月的宝贝。
见面之前，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琦柔，她的声音很温柔，又有点小孩子似的稚嫩，让人心生期待，我甚至联想到在床上的叫声是不是也这样好听，婉转缠绵。
我和琦柔选择了在这个城市最好的电影院门口见面。这是我泡MM的技巧之一。
看上去越是浪漫的地方，越是容易发生故事。
第一次看到琦柔，觉得她很漂亮，很有女人味，也许是灯光的缘故，灯光是女人的三分装扮。
她个子很高，看上去有170CM，齐腰的长发很飘逸，文静中不乏温柔，她穿着当时比较流行的小皮衣，脖子上系着白色的小围巾。比较符合我喜欢的那类型。
因为陈亚，我认为漂亮的女孩子首先个子要高。
我们在电影院门口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一会，因为天气比较冷，她开始叫着要去电影院里面了。
可是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个钟头。我们便在附近的餐厅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吃。
这个小丫头，刚刚被炒了鱿鱼，可是一点也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她幽幽地说，“虽然是被冤枉，可是如果我足够优秀，老板又怎会炒我呢？”
她的这句话虽然不长，但是还是很让人心动的，让人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琦柔和我接触的其他女人不同。
她是那种看上去很纯真，内心却有着很多欲望的女孩。
她的纯真不是故作纯真，而是真的对男女之间的事不熟悉。
她的欲望很简单，却也很鼓舞人心，她说，她早晚有一天会有成就，这样她就可以给父母更好的生活。
原来，她是和我一样至纯至孝的人。
在电影开始到一半的时候，画面上的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渐渐进入了床上状态。
当这一幕将要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一种冲动。
右手迅速地挡在她眼前，轻声说“儿童不宜的镜头不要看。”
琦柔很乖，听到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她闭上眼睛，她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带有一点小可爱。
我情不自禁的凑过去亲吻她。
可是让我难过的是，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过是在舔她的牙齿而已。
我悻悻的又坐回位置，叹了一口气，“也许我是老了，魅力不在了。”
琦柔不知所以的看着我。她身上有一种牛奶的香味，这样看着我，我竟然有一种诱骗小女孩的感觉。
而在我们离开电影院，我送她到家门口，我问她要不要邀请我进去，她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种眼神太特别了，让我第一次开始为自己的想法无地自容。
这一次的分别并没有过很久，我们就又见面了。
只不过这一次见面的地点换成了北京。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那次见面后，我又认真看了一下她QQ上的个人说明。
上面写着。“北京——上海”
外人也许莫名其妙，可是我懂，年少的轻狂与自负，我是过来人。
我不知道琦柔为何那样信任我，不过几次网聊，一次见面。
就在她来北京前一天打电话给我，我还吓唬她，说她来了就是羊入虎口，我是大色狼。
可是她竟表现的那样信任我，了解我，真的把我当成她的亲哥哥一样投奔。
她的眼光很准很准，的确，后来她在北京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甚至连牵手都不曾有。
2、
2002年的那个春天，当她灰头土脸的背着大包小包站在首都火车站等我时。
我一时竟没把她认出来，明媚的阳光下，她脸上的痘痘清晰可见，黑色的衣服把她整个人衬得更暗淡无光。
我从人群中跳出来，冲东张西望的她吼，“你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
琦柔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我第一次出远门，不打扮的穷人一点，万一被小偷盯上怎么办？”
这个傻丫头。让人又生气又好笑。
她兴奋的心情还没平静下来，我就已经开始了对她的说教。
“北京的物价很贵，和我们那不一样，你带足了钱吗？”
“什么？你只带了1000多块，好了，你这点钱，每天吃馄炖吧？”
“我们外地人在北京可要处处节省点，坐车也挺贵的，你就跟我走回家吧。也不远，也就走个3、5个小时吧。”
“你把东西放好之后，下午和我去首都图书馆，那里上网比较便宜，赶快投简历。你这点钱两天就花光了。”
………………………………………………………………………………
虽然我嘴上对她很凶，可是仍然打车带她回了宾馆，带她去吃了巴圣烤肉。所谓的宾馆就是地下室了，刚好我隔壁的那间人正好搬出去。
不过6、7平方的地方，我们两个人站在里面，放下东西，便没了空间。
我有些难过的说，“琦柔这个地方委屈你了。”
可是琦柔的眼睛始终是亮晶晶的，仿若一切都与她无关，我说什么她都点头。真是个乖孩子。
我从琦柔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怕吃苦，充满野心，而又有责任感。
她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和她在一起，始终会觉得她很可爱，不让人失望。
她在找到第一份工作时，她对我说“哥哥，现在有两家公司录用我，一家是化妆品公司做文案，离我们这里走路就可以了，工资是2500元。一家是房地产广告公司做文案，坐车要1个多小时，工资不知道，算实习。我选择了后家。你经常告诉我，做人要有远见，北京房地产公司这么多，房子是刚性需求，将来一定会有很高的利润的。”
我年轻时也遇到了和她同样的抉择，只是我选择了工资高的，后来后悔了，她比我眼光要远。
因为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她每次回到家都要8点钟以后。
而我，开始习惯每天在地下室后面的小饭馆，叫上20串羊肉串，2瓶啤酒等她回来。
有一次我喝的大醉，赖在地上不肯回家，琦柔哭着要背我回家。我抱着她，那一瞬间，我以为陈亚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有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路，看到有镜子的建筑物，我会突然停下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长期的酒桌饭局让我的脸和肚子都臃肿不堪，我在心里问自己，这还是我吗？是老了？还是变了？我怎么看上去这么陌生，彼时年少，我也曾是英俊的男子，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我就这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只听到一旁的琦柔取笑我，大狗熊哥哥原来这么爱美啊。她没到我这样的年纪，也没经历过我这样的爱情伤痛，她不懂，因为经历，所以懂得。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琦柔是用功的，每天那么晚下班，回到小小的地下室还要写东西，没有桌子椅子，她就把脸盆倒扣过来放在地上做椅子，自己坐在上面，趴在床上写东西。她真是不安份的人，不仅帮别人写策划书，自己还研究类似折叠电脑桌这样的新产品开发。虽然屡受挫折，但是她的眼睛始终是亮晶晶的，充满了希望。
周日里不忙的时候她喜欢在房间里一个人大声地朗读唐诗宋词，喜欢在我面前没事就背出几句酸不溜溜的话，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才华，可是我却不动声色，总是用言语贬低她，即便我说她罗圈腿，小胖子，她也不生气，最多喜欢用掐我来反击，但每次都被我用强有力的大手制服，欲哭无泪。
当然，她也有很多问题。是我所不能容忍的。我潜意识中，把她当作年轻时的自己，有心栽培她。
她是个慢性子的人，有时约好的事情迟到了，让她去做的事做慢了，我都会大声斥责她。
她比较喜欢粘人，出去逛街，总喜欢挽着我，而我总是不留情面地甩开她的手。给她脸色看。
她是固执的人，也是聪明的人，我说道可道，名可名，她会马上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瓶颈口尚未满，她立刻回答我，她这个年龄早晚会看得到，她会比别人更早。
是这样聪明，又是这样执着。她远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和她都是敏感的人，我记得她有一次在网上发贴子要去上海，被一个上海女人嘲笑了一番，她回来和我讲的时候，不是委屈，而是斩钉截铁地对我说，“早晚有一天，等我有了权利，我让她跪下来求我原谅。”这是我所不认识的陌生的琦柔。
她很容易相信别人，路上碰到说回不了家的陌生人，她都是二话不说就借给对方，没零钱还要买东西换出零钱给对方，屡骗不改。可是在遇到轻视她的人面前，她又像个小人，记恨在心，寻求报负。我批评她心胸狭隘，她对我说，佛想收弟子，找来太监、嫖客、疯子，问他们什么是爱，太监说从不接触，嫖客说过尽鲜花而不迷。而疯子只不停地说我爱我爱，于是佛便收了疯子做弟子。我就是那个疯子，只是我爱我爱，我恨我恨。
我不知道她是否开始喜欢上我，在一次出去吃饭的回家途中，我对她讲，我在一次FB聚会中认识的一个女孩有多正点，并准备明天和她一夜时，她竟然像疯子一样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虽然从地上到地下室的楼梯很短，但是我也很生气，她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她没这份权利。为此，我几个礼拜没有理她。而她每次见到我，也视若无睹。
4个月之后，琦柔去了上海，走之前，她坐在我床边，表情认真地问我，“哥哥，你喜欢过我吗？”
我同样也表情认真的回答，“曾经喜欢。”
琦柔太特别，我喜欢她就像喜欢年轻时的自己。
而我对陈亚，是爱，爱到骨子里，无可救要。
琦柔离开北京去上海的那个晚上，我没有去送她，其实那个晚上我什么事也没有，可是面对琦柔一个又一个的短消息，我仍然狠下心来回复她“我今晚要参加天涯的FB，没空去送你。”
我可以想像的到琦柔的失望，我是真的在乎所以不敢去面对，离别真是让人感伤的东西。
5LIN|BBS|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