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30岁住别墅(二)
2、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那一年的春节，我带着陈亚回到了老家，把她介绍给我的爸爸妈妈。
起先是欢心雀跃的开场，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孩子，每日里想我盼我，这次我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儿媳妇，他们又怎能不开心呢。
可是在大年初一的第二天，事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原来看上去被世人所不容的爱情，果然往往结局都不是很好。这好像宿命。人越是挣扎，摔得越痛。嘴上不服，心里却败下阵来。
第二天，我因为和以前的同学要碰个面，妈妈非要陈亚陪她聊天，我想也好，便一个人出门了。
可是，不过几个小时，我却把陈亚给丢了。
当我推开家门，第一句话便是喊亚亚的时候，我没有听到她熟悉的答应。我的心像有预感似的疼了一下。
妈妈和爸爸都在，他们好像有预备在等我一样。在我问他们陈亚去向的时候，拉我坐下，要和我长谈。
妈妈首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孩子，你交女朋友，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天底下那么多女孩子，总归要找个合适的吧。”
第一次和妈妈说话，我打断她。“我觉得我和亚亚很合适。”
“妈妈爸爸老了，想要个孙子孙女不过份吧。她比你大10岁，我们可以不计较，她离过婚我们也可以当看不见。可是她说不会要小孩，这让我们怎么能忍受下去。”
一瞬间，我都明白了。陈亚是在妈妈爸爸的失望中离开的。
一瞬间，我也呆住了，她离过婚，不要小孩，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也许我从来就没问过她。
我下意识的打她手机。“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飞也似地冲出门外，订了最早一班回深圳的飞机。
可是当我回到我们的小屋时，人去楼空。
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离开了，床上有一封信是留给我的。
“恩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妈妈说得没错，你还年轻，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我的心突然像被人掏空了一样，没有了知觉。
我想我不能没有陈亚。
第二天，我去了陈亚的家乡，按着记忆中陈亚提到过的建筑物，想找到她家，可是总也找不到，后来在当地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慢慢了解了陈亚的过去。10年前，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不认识陈亚，她是那么的美丽张扬，像灰姑娘一样嫁给当地最有钱的一个商人，过着别人羡慕的生活，可是婚后不过2年，陈亚和那个男人迅速离婚，并消失在众人眼中，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无所获的我又回到了深圳，我的直觉告诉我，陈亚从来没离开过深圳。
我每天只要一下班，就疯狂地打她的手机，打到手指麻木。
我忽然觉得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害怕睡觉，害怕回家，只有疯狂地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不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陈亚，不会看到家里每一件东西就想到陈亚。
这个时候我已经月薪上万了，可是没有陈亚我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3、
陈亚还是爱我的，她又怎能舍得离开我呢？
在消失半年后，陈亚打了一个电话给我。
那个时候我正在开会，听到陈亚的声音，我像疯子一样跑出门外，留下办公室里同事老总惊讶的眼神。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语言笨拙到只会说一句话，“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果然，陈亚从未离开过深圳，她现在住的地方只离我们的家差一个街道。
世界这么小，又这么大，我却从未遇到过她。
我们又和好如处，谁也不提那件事，可是心里上大家都有了隔阂。
我的脾气前所未有的暴躁，工作上出了一点事情，一直不顺。
回到家里，陈亚就成了我的出气筒。
事实上，我是爱她的，很爱很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控制自己。
我们开始吵架，开始用恶毒的言语互相伤害对方。
有一次我竟然说，跟着我不开心，你就去找你那个有钱的前夫啊。
冲动是魔鬼，话一出口，我已经后悔了，果然，陈亚楞住了。
然后，恨恨的瞪着我，给了我一耳光，便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这一跑，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接下来，在深圳的两年，我再也未见到过陈亚。
我彻底堕落了，有时候在酒吧里喝得不醒人事，被人拖着扔到街上。
有时候在网上疯狂的找MM一夜，不管是谁，整夜的放纵，即使被人把钱包偷走也没有感觉。
深圳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有的MM白天是斯文的老师，晚上和我却疯狂的判若两人。
有的MM前一秒钟还给我做早餐，后一秒钟就把我家里值钱的东西放进自己的皮包。
还有的MM比我还堕落，却每天按时回家做乖乖女，换妆和换脸一样快。
有的MM发给我的照片还在电脑里留着。
她们端庄的时候是真的端庄。她们疯狂的时候也是真的疯狂。
一个一夜接着一夜过来，仍然是空虚。
我记不起她们的样子，如同记不清我自己的样子。
这几年，我虽然过得醉生梦死、神智不清，可是仍然没有放弃找陈亚。
她一直站在老地方，站在我内心深处的老地方，从不曾离开。
后来，经过很多人，我终于知道她去了北京。
没有任何留恋的，我也来了北京。
可是，我只知道她在北京，却不知道她具体的地址。
北京这么大，我只能等，只能找，也许擦身路过的甲乙丙丁有一人就是陈亚。
来北京后，我决定不再做销售，而是改做了当时最火的电子商务。
虽然钱也比以前少多了，但是也稳定了很多。
我决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重新开始，并选择了住地下室磨练自己。
我希望如果陈亚看到正常的我，而不是废物一样的我，这样她才不会太难过。
我依然每个月给家里邮寄1000到3000元。这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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